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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锡日报】人民法院推进社会诚信建设的裁判思维与基本保障

作者:时永才  发布时间:2018-01-03 13:15:02


人民法院参与社会诚信建设的职能明确

《美国法律辞典》指出,纠纷解决是司法的首要职能,法院就是为了解决争议而设立的机构,目的在于让争议各方在此提出主张和证据,并在冲突不能协商解决时,由法院作出具有终决性和强制性的裁决。事实上,在现代社会中,人民法院作为司法机关,在承担定纷止争裁判职责的同时,还具有作为政权组织重要组成部分所担当的社会控制功能。惩治犯罪、规范行为和引领社会主流价值观,是人民法院参与社会管理的基本路径。在价值引领的具体层面,社会诚信意识的培育与构建,是人民法院参与社会管理的重要组成部分。这是因为在现代社会和市场经济背景下,“诚信”不仅是道德规约的基本要求,更是经济社会秩序维系的重要抓手。在本质上,市场经济是以信用关系透明化、规范化为基础的信用经济和法治经济,没有诚信就不可能有稳定有序的经济秩序和社会秩序。

需要充分正视的是,在转型期社会的历史背景下,由于经济社会发展差异性、复杂性以及监管体系、机制薄弱等因素的累积和叠加,社会失信现象比较严峻。以司法领域为例,虚构纠纷事实,假借诉讼手段“打假官司”;被执行人甘当“老赖”拒不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等等,不一而足。我们认为,人民法院不仅仅是纠纷化解的中立第三方,还应当经由司法权的有效行使,向社会输出规则运行的基本标准和价值引领的基本准星。司法裁判的目标不应该局限于个案中的“案结事了人和”,还应更加注重司法裁判所确定的规则对经济社会生活的示范、引领价值。

人民法院推进社会诚信建设的裁判思维

规则思维。以司法实践中常见的“一房二卖”或“一房多卖”现象为例。实践中,有的法院对于因经济社会发展因素(比如政策调控致使房价在短时间内变动)变化导致的违约行为往往比较“仁慈”,在解决此类纠纷时“调解优先”的思维比较固化。我们认为,对于合法明确的合同行为,应当承认商业风险的客观性,处理应当首先秉持“规则优先”的思维,不应用“和稀泥”式的方式结案,以维护交易秩序的稳定和交易结果的安全。现代法治理念大多承认,法治思维就是规则思维或者秩序思维。事前约定清楚,明确交易主体的权利义务关系,继而按约各自履行义务、享受权利是现代市场经济和商业社会良性发展运行的必然要求。

规范思维。以虚假陈述现象为例。虚假陈述乃至虚假诉讼行为浪费宝贵的司法资源,甚至误导法官作出错误裁决,必须进行严肃处理。我们认为,对于虚假陈述、虚假诉讼等严重干扰、误导司法裁判的情形,不仅要在事实查明基础上使其承担败诉结果,还要破除“怕麻烦”思想,积极有效运用罚款、司法拘留等强制措施予以制裁,构成犯罪的,依法移送侦查机关。应该认为,司法裁判应当秉承规范思维,人民法院在案件处理中应当有所作为、有所担当,法律有明确规定的必须严格依法执行,规定不明确的也应当通过科学合理的解释规则准确适用法律,以强化社会主体的行为规范性。

规矩思维。以一起涉夜总会合同纠纷案为例。原告为夜总会老板,被告为其雇佣的经理。该经理的工作职责是招募、组织“小姐”在该夜总会进行有偿陪侍活动。后因夜总会与经理之间就经济报酬产生矛盾,诉诸法院。我们认为,在该起案件中,不管双方之间先前约定的合同权利义务内容如何,该合同也不能受法律保护。这是因为,根据《娱乐场所管理条例》规定,招募、组织“小姐”进行有偿陪侍活动显然不合法。通过本案审理我们认为,司法在严格遵循规则治理原则基础上,还要辅以人文性、社会性的文化考量和伦理验证,强化裁判后果的预判工作,杜绝因机械主义、形式主义造成公众对司法工作的误解。

人民法院推进社会诚信建设的基本保障

人民法院推进社会诚信建设并不能一蹴而就,不但需要合法合情合理的裁判思维“内核”支撑,还需要外在的力量保障。

制度保障。制度建设是任何一项事业得以顺利进行的基本保障,没有科学规范可行的机制配套,干事创业不可能持续发展。近年来,无锡法院在审判执行中注重推进制度机制建设,强化打击诉讼失信行为实效。例如,对于治理老赖失信和“执行难”问题,先后联合银监会无锡分局、无锡市教育局等单位共同出台《关于银行业金融机构协助人民法院查询、冻结、扣划工作的通知》《关于限制失信人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的合作备忘录》 等文件,强化对执行老赖的执行力度。

理论保障。理论创新是实践发展的必要保证,没有理论支撑的实践必然是盲目的,没有实践验证的理论必然是空洞的。例如,当事人利用二审、再审等法定程序恶意拖延诉讼过程的不当上诉、申诉行为,应当如何规制?这些问题现阶段尚无明确规定,需要在结合具体实践的基础上深入研究。

科技保障。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先进技术保障和物质装备对于推进社会诚信建设无疑具有基础性意义。以“执行难”为例,近年来无锡法院加大投入,自主研发了“被执行人履行能力大数据分析系统”,该系统与工商、银行、房管局、车管所等机构信息联网共享,可以对于被执行人的财产状况进行一站式查询,可以准确掌握被执行人的财产信息和执行能力,有效提升执行工作的质效。

(作者系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党组书记、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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